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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闽之源·古建州 作者:建瓯市方志委 点击:

清明节特别策划:古建州清明节四大疑惑大揭秘!

建瓯市方志委  赖少波
 
      每年的4月4日至6日之间,我国大部地区正处于草长莺飞,风和日丽,桃红柳绿,生机勃勃的时节,所以称之为“清明”。清明是我国的二十四节气之一,由于二十四节气比较客观地反映了一年四季气温、降雨、物候等方面的变化,所以古代劳动人民用它来安排农事活动。


      按《岁时百问》的说法:“万物生长此时,皆清洁而明净。故谓之清明。”清明一到,气温升高,雨量增多,正是春耕春种的大好时节,所以有“清明前后,种豆点瓜”、“植树造林,莫过清明”的农谚。可见,清明这个节气,与农业生产有着密切的关系。

      清明,既是节气,又是节日。清明作为节日,与纯粹的节气又有所不同。节气是物候变化、时令顺序的标志;而节日则包含着一定的风俗活动和某种纪念意义。

一、清明寒食,中华传统:清明节的两大主人公

      一位是晋文公重耳;另一位叫介子推。

      有关清明寒食由来的传说有很多版本,最普遍的一种说法是:春秋战国时代,晋献公的儿子重耳,为了躲避祸害,流亡出走,一路上受尽了屈辱。有个叫介子推的人忠心耿耿,始终相随。有一次,重耳饿晕了过去。介子推从自己腿上割下了一块肉,用火烤熟了送给重耳吃。

      19年后,重耳回国做了君主,他就是历史上著名的春秋五霸之一——晋文公。晋文公执政后,对那些和他同甘共苦的臣子大加封赏,唯独忘了介子推。有人在晋文公面前为介子推叫屈,晋文公猛然忆起旧事,心中有愧,马上差人去请介子推上朝受赏封官。请了几趟,介子推都不来,晋文公只好亲自去请。可是,当晋文公来到介子推家时,只见大门紧闭。介子推已经背着老母亲躲进了绵山(今山西介休县东南)。晋文公让御林军上山搜索,没有找到。这时,有人出主意说,放火烧山,三面点火,留下一方,大火起时介子推会自己走出来的。

      晋文公下令烧山,大火烧了三天三夜才熄灭,可是始终不见介子推出来。众人上山一看,介子推母子俩抱着一棵烧焦的大柳树已经死了。晋文公对着介子推的尸体哭拜了好一阵。在准备安葬遗体时,发现介子推后背正好堵着一个柳树树洞,洞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掏出来一看,原来是片衣襟,上面题了一首血诗:“割肉奉君尽丹心,但愿主公常清明。柳下作鬼终不见,强似伴君作谏臣。倘若主公心有我,忆我之时常自省。臣在九泉心无愧,勤政清明复清明。”

      晋文公将血书藏入袖中。然后把介子推和他的母亲安葬在那棵烧焦的大柳树下。为了纪念介子推,晋文公下令把绵山改为“介山”,在山上建立祠堂,并把放火烧山的这一天定为“寒食节”,晓谕全国,每年这天禁忌烟火,只吃寒食。

      第二年,晋文公领着群臣,素服徒步登山祭奠,表示哀悼。行至坟前,只见那棵烧枯的老柳树竟然死而复活,绿枝婆娑,随风飘舞。晋文公望着复活的老柳树,像看见了介子推一样。他敬重地走到跟前,珍爱地掐了一条柳枝,编了一个圈儿戴在头上。祭扫后,晋文公把复活的老柳树赐名为“清明柳”,又把这天定为“清明节”。

      此后,清明寒食成了中国的传统节日。每逢这个节日,人们不生火做饭,只吃冷食。在北方,老百姓只吃事先做好的冷食如枣饼、麦糕等;在南方,则多为青团和糯米糖藕。每年清明,人们还会把柳枝插在房前屋后,以示怀念。

      对于一座有着1800多年建县史的历史文化名城:“闽这源·古建州·美味建瓯”来说,我们今天想重点说的是清明节这个特殊节日里头保留下来的一些独特的闽风遗俗。

二、追思先贤,缅怀先驱:清明节的两大地方英烈

      一是革命先烈杨峻德;一是万木林的缔造者与守护者杨达卿、杨荣祖孙。

      建瓯是福建省46个、闽北8个重点老区县(区)之一。1926年,在建瓯创立了闽北第一个党组织——中共建瓯支部。1927年8月,根据中共中央关于“闽省暂时划分为闽南、闽北两区”的指示,成立了闽北临委,直属中央领导。1996年6月,又被南平市人民政府确定为闽北爱国主义教育基地。从战争年代到建设时期,在建瓯这片浸透着革命先烈鲜血和汗水的红土地上留下了许多可歌可泣的英雄事迹。每年清明节这天,建瓯人民都会自发地到黄华山人民英雄纪念碑前敬献花圈,缅怀杨峻德等革命先烈。


      杨峻德(1900-1931),建瓯吉阳人,福建省早期革命活动家。1921年考入北京大学法律系,跟随老师李大钊,1926年,加入中国共产党,7月即在建瓯成立闽北第一个党组织——中共建瓯党支部。1929年初,调任福州市委书记,2月23日和陈耿发动武夷山上梅暴动,奠定了闽北红色根据地和闽北工农红军的基础,9月被选为福建省委候补委员。1930年2月任闽北特委书记,11月,任省委常委、秘书长兼组织部长。1931年3月,被国民党特务逮捕,5月23日,在南京雨花台英勇就义,年仅31岁。

      而在建瓯房道镇,每年清明人们还要多祭祀两位先人,一位是杨达卿,一位是杨荣。

      元末至正十三年(1353年),建瓯遭遇罕见霜冻之灾,杨达卿以“植树一株,偿以斗粟”这一以工代赈的办法,帮助村民顺利渡过难关。睿智赈灾的杨达卿开创了万木林,在此后的几百年里,万木林历经风雨依然林海氤氲,生机盎然,默默诠释着“树茂人昌”的生态伦理观。如今,万木林被中外专家誉为“中亚热带森林博物馆”、“东南奇秀”、“绿色宝库”的神奇古森林。而作为万木林的缔造者杨达卿自然也成了房道镇百姓清明公祭的主角。

      受房道人民祭拜的还有杨达卿的孙子杨荣,自幼聪颖过人,明建文元年(1399年)乡试中第一(解元),建文二年(1400年)中进士(二甲第二)。建文四年(1402年),冒险智谏朱棣先谒陵后即位,而受到朱棣的赏识与重用,以最年少(31岁)选入内阁,参掌机密,并被赐名“荣”。 杨荣在朝四十春秋,历事五朝(建文、永乐、洪熙、宣德、正统),辅政四帝,辅导三代太子,官至光禄大夫柱国少师兼谨身殿大学士工部尚书(位同宰相),与杨士奇、杨溥史称“三杨辅政”,是“仁宣盛世”的辅弼之臣,《明史》有“明称贤相,必首三杨”的评价。对于万木林的守护,杨荣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三、醮冢祭祖,闽族遗风:清明节的三大特色习俗

      在建瓯,清明节的最重要活动也是祭祀、扫墓。但当地方言不叫扫墓,也不叫上坟,而是叫“醮冢”。醮(jiào),《说文解字》中解释为“冠娶礼祭”;《广雅》也解释为:“醮,祭也。”

清明节的三大特色习俗第一名——“吃醮冢暝”。

      冢就是坟墓,但又有别于一般的坟墓。在远古时代,挖个坑将尸体(棺材)放入后,盖土,与地面平,不植树者称“墓”。“坟”的出现要比“墓”稍晚,是起土堆成的。秦汉以后,坟、墓的含义就差不多了。坟墓一般是平民所有,而“冢”的等级要比坟更高。“冢,高坟也。”(《说文解字》),可见,冢是贵族,是有身份的人死后居所。而“陵”的等级又更高,是皇家专用的名称,如“十三陵”“秦始皇陵”等。此外,还有圣人的墓地,称为“林”,林的面积较大,如孔林等。

      那么,建瓯人为什么会习惯称“扫墓”为“醮冢”呢?据史料记载,西晋末期,中原地区战乱,一些家境殷实的士大夫或社会名流为了躲避战乱,携家带口往南方迁移,这是北方人第一次大规模南迁进入福建省,而建瓯就是南迁队伍进入福建省的第一站。首次南迁的主要有林、陈、黄、郑、詹、邱、何、胡等八个姓氏,史称“衣冠南渡、八姓入闽”。“衣冠南渡”不仅迁来了中原一带的八姓望族,同时也带来了厚重的中原文化。当然,这些社会名流死后所葬的墓便要称作“冢”。所以,扫墓祭祖在建瓯被称作“醮冢”,而且一直沿用至今。

      在清明前三后四几天,家家户户备“三牲”(大至猪牛羊,小至猪肉、目鱼、圆蛋之类)、茶酒、香烛、冥纸、鞭炮和柴刀、锄头等物,几乎老少全出城外(在外地谋生的人,也有为此而特地赶回家乡者),虔诚扫祭祖先坟墓,在坟头压冥纸通经,表示此墓有后代护守,不得毁坏。“养儿孙,护坟墓”,子孙自不含糊了事。在一些大家族中,每年清明醮冢回来,还要吃轮醮,就是扫墓回来,家族全体成员要来一次大聚餐。一些富裕的家族,还会给族内每个成年人丁发一份肉。解放后,尤其是到了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建瓯普遍改变了从前“女儿不扫父母墓”的成规,各家把扫墓日期交叉,便于女儿回家扫墓。是时,各家轮办欢聚宴热闹一场,以示共同不忘祖宗之恩,近年此俗益盛。

清明节的三大特色习俗第二名——“门前插柳条”。

      建瓯清明节门前插柳条的习俗,缘于纪念一位伟大的女性,她就是“大义保全城的练夫人”。


      话说,闽天德三年(945年),南唐乘王延政去了福州,派兵进攻兵力空虚的建州。以大将查文微为元帅,命王建封为先锋,边镐接应,并下令破城之后要屠城三日,将建州百姓杀尽。王、边二将原是练氏夫人丈夫章仔钧的部下,曾因延误军务,险些被斩,因练氏夫人求情才保存性命。此时建州危在旦夕,这两位大将得知练氏夫人就在建州城内,决定设法保全昔日恩人生命财产安全。于是备下许多金银财帛、解甲步行到练氏夫人家拜谢,并送给夫人一面白旗,告诉她:“夫人救命之恩,我们没齿不忘。现在唐兵下令要屠灭建州百姓,请您将这面白旗挂在门上,作为记号,我们会嘱咐屠城的士兵手下留情,保全您全家老小。”夫人果断地将尽金银财帛和白旗都退还给两位大将,说:“建州城中有六、七万人,只有极少数人是你们的敌人,你们如果记旧德,希望能保全此城。如果一定要屠城,我家愿与城俱亡,不愿独生。”两位大将深受感动,收回白旗,并告诉她在门前插杨柳为记号,可以避免祸事。夫人连忙让子孙家人连夜遍告州民。第二天,南唐大军进城,家家门前遍插杨柳,士兵都不敢冒犯,结果全城百姓安然无恙。

      练夫人“以一人生死,救全城百姓”载入史册,成为千古佳话。建州人民感念练氏夫人全城大德,在夫人辞世后,破例将练氏夫人墓建于州署后衙(今工人文化宫附近),并题碑曰“全城众母”。每届清明节家家户户门前遍插杨柳,以志纪念,至今千年,仍保留这一习俗。

清明节的三大特色习俗第三名——“做清明粿”。


      清明节,建瓯流传着做清明粿——黄花仔粿吃的习惯。根据其制作材料又叫“艾子粿”、或“黄花仔粿”(又名“蛐蛐粿”)。“艾子果”是用一种被当地人称为“艾子”的野生植物做成。这个“艾子”其实就是野艾蒿,那是一种多年生草本植物,长得矮矮的、叶子较小,有点像端午节挂的艾草。野艾蒿的叶子含有多种维生素、矿物质,还具有健胃、止泻、降血压等功效,能有效缓解神经痛。

      有人还会用一种开着黄色小花,叶小形如菊科的野生植物来做清明粿,当地人把它叫作“黄花仔或蛐蛐仔”。每年清明前后,女人们便会三五成群地手提竹蓝来到田野采摘黄花仔。点点黄花衬在翠色的叶丛中,煞是好看。回家后,女人们便开始了繁杂而熟练的制作,她们将洗净的黄化仔连株捣烂,与米粉搅伴在一起,那白色的米粉遇到碧绿的汁液顿时变成绿色的粉团,鲜嫩欲滴。准备好了清明果的外皮,馅儿也是很讲究的,条件好的人家更是花样繁多,制作精细。有熏肥肠伴芥菜末的,有豆腐干和着韭菜的,还有其他各类美味的搭配,但最多的还是选用时令的春笋丝。这样做出来的清明粿才地道、够味。

      清明粿蒸好后,不仅全家饱吃一顿,还要分送邻里近亲,分享品尝。

四、清明美食,家乡味道:清明节的三大乡情美味

      在饮食文化源远流长的闽北食府建瓯,每一个节日都有特定的美食美味来寄托乡情乡思。聪明的建瓯女人们更懂得就地取材,那些平日里看似不起眼的野花野草,经过她们的纤纤巧手,都能魔术般地变成让人垂涎的美食。清明节自然也不例外,其中人气爆棚的三大乡情美味是:薄饼、清明粿和蕨菜饼。

      三大乡情美味第一名——薄饼。


      清明吃薄饼在建瓯也特别盛行,几乎每家每户都不例外。薄饼分皮、馅两部份,皮是用面粉拌水搅成粘糊状,在热壤中烙成一张张圆形的熟面皮,其薄如纸。馅的主料大多采用新鲜的时令春笋丝,辅些肉丝、香菇等。建瓯是全国最大的笋竹产地,建瓯人对笋有着独特的情怀,也能制作出花样繁多的笋食品。

三大乡情美味第二名——清明粿


      清明粿的形状有些像水饺,但似乎更精致些,那褶折得就像花边一样,一个个碧绿剔透,味道也与水饺截然不同。建瓯有句俗语,“吃了清明粿,就要揽脚腿”,意思是清明过后,就要开始进入最繁忙的春耕春种时节时令了。

三大乡情美味第三名——煎蕨菜饼。

      这是一道很有特色的清明小吃。摘下蕨菜顶尖上鲜嫩的弯头,开水焯过跺碎,混着地瓜粉羮,下锅煎至两面酥脆即可。煎蕨菜饼色泽翠绿,外酥内柔,入口鲜香,让人百吃不厌。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建瓯人一年中除了清明扫墓之外,还有三个时间点可祭祀祖先,为祖先扫墓。

      一是春节“拜年”。每年春节,亲朋好友间或是登门或是电话,总免不了互相拜年送上新春祝福。在那祥和的新春佳节里,淳朴的建瓯百姓自然也不忘给先祖拜年。正月初一开过大门吃过早饭(多是斋饭),一家大小便携带香烛、果点,到先人的墓地,献花烧纸钱,向地下亲人拜年,缅怀先人恩德,而后“采青”回家。建瓯人管这个习俗叫“拜塚年”。

      二是“冬节大似年”。建瓯人对“冬至”也非常重视,习惯上都将“冬至”称作“冬节”,认为是一年中三大节日之一。旧时这一天出嫁女一般不能在亲戚家过夜,如果非要留宿,就得连续住下,直到过年后再能回家。所以在冬至前三后四的七天时间里,建瓯还有拾骨移葬、修墓祭祖的风俗。

      三是七月半“祭祖烧纸”。农历七月十五中元节,俗称“七月半”,也是建瓯人祭祀祖先的大日子。农历七月从十一到十五,天天都有人家祭祖先、烧纸线。
 
      清明节的习俗是丰富有趣的,除了讲究禁火、扫墓,还有踏青、荡秋千等一系列风俗体育活动。据说这是因为清明节要寒食禁火,为了防止寒食冷餐伤身,所以大家要参加一些体育活动,以锻炼身体。其实,春天嘛,万物复苏,人们也的确应该出来舒活筋骨,抖擞抖擞精神。因此,建瓯的清明节既有祭扫新坟生别死离的悲酸泪,又有踏青游玩的欢笑声,是一个极富特色的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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